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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易麻木的苦难照片中，一位叫阿兰（Alan Kurdi）的叙利亚小男孩俯趴在沙滩上的照片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这一没有血腥且显得有些平静的死亡画面，引发大规模的媒体关注和公众讨论。此前，早已有大量反映欧洲难民危机和叙利亚难民潮的影像存在，而这张照片却成了累积已久的叙利亚难民危机的引爆点。
其实，自2011年3月叙利亚爆发持续至今的武装冲突以来，叙利亚人因自己的家园被毁，为逃离战乱带来的伤害，不得不寻求避难国家，叙利亚难民潮也就愈演愈烈，这一直成为众多摄影师持续关注的议题。
下面将介绍几位在不同程度上探讨了叙利亚难民潮的摄影师及反映这一议题的视觉作品。虽然这类的影像已层见叠出，影像也并不能直接解决什么问题，但当通过它们看到问题背后的更多事实后，照片映照现实、而不煽情的意义或许就凸显出来。
一张曾引爆网络的叙利亚难民照片
一位叙利亚难民父亲抵达科斯岛后，怀抱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喜极而泣。这群人从土耳其博德鲁姆海滩出发，坐上一条窄小而脆弱的橡皮船，上面挤满了15名男子、妇女和儿童，待上岸时，船已经泄气。图片来自time.com
德国自由摄影师丹尼尔·埃特尔（Daniel Etter）曾多次前往叙利亚记录了当地的暴力冲突和饱受战争的叙利亚人。同时，Daniel也一直关注着欧洲难民危机，拍摄了那些饱受战争之苦，试图通往欧洲的中东和北非的难民。
就在上个月的8月16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名为《移民找到了一个通往希腊的捷径》的组照，其中包含八张Daniel拍摄的照片，反映来自包括叙利亚、巴基斯坦等中东国家的难民乘船偷渡到希腊科斯岛时的情形，及上岸后移民的登记和住宿状况。而其中有一张叙利亚难民的照片在社交网络上被广泛传播，照片中的父亲怀抱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安全抵达科斯岛后，喜极而泣。
从土耳其博德鲁姆海滩到希腊科斯岛的直线距离虽不到五公里，海上风暴、偷渡船只质量低劣、没有配备救生衣，甚至还有偷渡者故意使偷渡船沉没等因素，使得这里成为难民的死亡之路，据报道称，仅在今年已有2000多人在这溺亡。这个叙利亚家庭显然比小阿兰一家幸运，父亲脸上复杂的表情和对孩子的呵护感动了很多网友，有不少网友联系到Daniel本人，希望可以资助这一家人。虽然这张照片没有像小阿兰的照片那样在世界范围内引起广泛的关注和讨论，但当时也有许多人认为这张照片同样反映出叙利亚难民的困境 ，“当你想到难民抵达欧洲时，你会想起这张照片”，“整个国家的苦难在一个父亲的表情上映射出来”……这样的声音引发众多人的共鸣。
在组照中，还有其他两张反映叙利亚难民的照片：
叙利亚难民安全抵达科斯岛海滩，乘坐的橡皮船上大约有40人。图片来自time.com
正走向岛上的Deir Ezzor难民营的叙利亚难民。图片来自time.com
两位战地摄影师眼中的叙利亚难民
伊塞斯•萨曼（Moises Saman）
一直出现在世界各地战场上的马格南摄影师莫伊塞斯•萨曼（Moises Saman），早在2011年，叙利亚开始反政府抗议活动之时，他便来到叙利亚记录了这场影响日后叙利亚政局的示威游行活动，而后也用影像见证了这场运动如何演变成武装冲突和后继的伊斯兰国战事，以及因冲突和战争而失去家园的叙利亚难民。他试图在影像中表现出人与人的亲密性，以及细腻的情绪细节，捕捉人们在面对苦难和冲突时那积极乐观的一面。
就在叙利亚发生骚乱的第二年，当地开始了第一次难民潮，超过11万的叙利亚人逃离家园，寻找避难所。在Saman看来，叙利亚的难民危机是另一场持续不断的战争，他再次来到叙利亚，看到有不少叙利亚人的房屋尽毁，为躲避灾难，他们趁着黑夜，来到叙利亚北部和土耳其南部边境的奥龙特斯河上，坐上木船，出逃到土耳其。Saman曾描述过他第一次拍摄难民出逃时的情形， “在一个冷冬的夜晚，一对夫妇紧抱着他们幼小的女儿，试图在脆弱的小木船上取得平衡，他们从叙利亚的伊德利卜省出发，想通过奥龙特斯河这条边境河，安全抵达土耳其。”
然而，这些偷渡者上岸后，并非就此获得绝对的安全，叙利亚政府军队会在土耳其南部边境多处埋设地雷，出逃的难民们一不小心踩上，就会导致严重受伤甚至死亡，他们也被迫去往更远的土耳其北部。Saman在土耳其的医院里遇见了因误踩地雷而受伤的叙利亚难民。他也跟随这些出逃者，来到他们居住的土耳其的边境村庄，拍摄了这些人在难民营里的生活。
2012年3月2日，土耳其 – 叙利亚边境。在黑夜的掩护，叙利亚人通过叙利亚北部和土耳其南部边境的奥龙特斯河，偷渡到土耳其。©Magnum Photos
2012年3月2日，在靠近土耳其边境村庄难民营内的游乐场上的叙利亚难民。©Magnum Photos
同年，除了出逃到土耳其的难民，Saman也开始前往黎巴嫩和约旦等叙利亚的边境国家，拍摄寻求避难的叙利亚难民。以往在其他难民营拍摄的经历，使他感觉到世界上的难民营有很多“臭味相投”的地方，“这些令人生畏的地方有着同样的氛围，空气中混合着灰尘、汗水和茶水的味道，有时还伴着风对抗着帐篷而发出的令人不安的声音。”而随着持续不断的战事，有些营地也成为难民们长期居住的地方，简易的水泥房屋和铁制棚屋取代了临时的帐篷。一些难民也愿意和陌生人交流，分享他们跌宕起伏的经历。
然而，Saman认为自己虽记录了大量难民的影像，却不能实质性的给予他们帮助，尤其当看到过去拍摄的家庭，新增成员后依然住在狭小的空间；还有无数次碰见的情形：一个看起来有些疲惫的难民，想知道这些照片是否可以让他们的生活变好。这些境遇时常让Saman感到内疚和悲观。
2012年8月30日，约旦Zaatari难民营。©Magnum Photos
2013年6月12日，住在位于东安曼瓦迪·哈达德区租来的公寓的叙利亚难民儿童。©Magnum Photos
詹姆斯•纳切威(James Natchwey)
相对于年轻感性的Saman，久经战场的著名战地摄影师詹姆斯•纳切威(James Natchwey)面对叙利亚难民在避难国家的生活显得更为冷静。2013年底至2014年初，已年近70岁的纳切威来到约旦和黎巴嫩的难民营地，融入这些人的生活之中，精确记录了被迫移民至此的叙利亚难民的各种生活样态。在这些影像中，你可以看到叙利亚难民不同的居住状况，有人正在搭建帐篷，有人迎来更牢固金属住房的男子，而还有些人在非正式居住点自建木屋；即使在艰难生活条件下，还有仍做着买卖的难民：向迎接新来的难民兜售面包、香烟和茶叶的男孩，正在准备生活用具卖给其他难民的两名男子；亦有更多难民的日常生活写照，在空旷的营地上搜寻稳定手机信号以打电话回自己家乡的男女，在难民营的清真寺学习《古兰经》的少年，正在搭建的露天小厨房里做饭的妇女……
这些照片和相对应的文章曾于2014年1月23日发布在《时代周刊》官网。这些叙利亚难民虽然逐渐得到国际社会和NGO组织在医疗、食物、住所和饮用水调用等方面的援助，但对于他们的未来，Natchwey在文中也说出了许多人心中的担忧：假如他们无法回国，我们这个世界应如何接纳他们，来满足他们基本的生存需求？新居民身份的建构带来的挑战如何应对？该如何提供机会，让他们进行自我的建构？
2013年12月，约旦的Za’atari难民营中，一个新生的男婴正被NGO组织的医生提起来检查身体，随后他被交给了婴儿的家人。图片来自time.com
2014年1月，靠近叙利亚边境的黎巴嫩北部。叙利亚难民在的黎巴嫩的非正式定居点。图片来自time.com
2013年12月，约旦Za’atari难民营，正在营地寻求手机信号，以打电话到叙利亚的难民。图片来自time.com
一个叙利亚难民危机的多媒体项目
在黎巴嫩，许多住在垃圾场附近难民营的叙利亚家庭，每天面对着刺鼻的空气和污水。
7岁女孩Dania，在叙利亚受炸弹袭击而饱受伤痛，正被家人带到土耳其南部的医院接受治疗。
11岁的叙利亚男孩，为了缓解家里的生计问题，在土耳其南部的公园里兜售小包纸巾。
曾经是叙利亚富裕家庭的外科医生Mohammad Faham一家，房子被炸弹摧毁，变卖家产后逃到黎巴嫩，过上拮据的生活。
刚到约旦的叙利亚难民Ahmed Mahmoud Mansour，在难民登记中心登记时，因害怕真证件被扣留而无法寻找工作，伪造了证件，面临被遣返的境况。
这些叙利亚人因战乱，被迫出逃到邻国生活的经历，在《避难所：18个出逃叙利亚的故事》的多媒体项目中凸显出来。2013年的10月，华盛顿邮报的摄影师Linda Davidson和记者Kevin Sullivan前往土耳其、约旦和黎巴嫩，进行关于叙利亚难民危机的项目。“我们的目标是为了通过难民个人生活的描绘和接纳国对难民们的影响，来探讨这场波及广泛的危机的复杂性。”Kevin Sullivan在项目综述中说道。
项目结束后，华盛顿邮报专门建立一个HTML5网页，用照片、文字、地图、录音、视频和flash动图，丰富而生动地呈现了18个有关叙利亚难民的故事。Linda和Kevin试图全面地探讨出逃难民的生活境遇，拍摄了生活在难民营和城市贫民窟里的寡妇和孤儿，还有儿童、老人、伤员、中年男女和原本富裕人家的肖像，以及他们的生活状态，并写下他们各自的故事；他们为这些人拍摄了不到半分钟的动态影像，有意味地再现画面中某一细节的变化。他们也见证了一个婴儿的诞生，一场婚礼，探访了埋在异国他乡的叙利亚人的墓地。
当你打开网页，会出现一大波正在向前移动的动画小人，随之慢慢缩小，最后凝聚成那位7岁叙利亚女孩的面孔。页面中还用图文列出出逃难民的人数及在避难国的状况。在每个页面底端的同一个位置会出现两段变化着的文字：每天有3000名叙利亚人离开自己的国家；当你阅读当这里时，正有n（数字不断变更）名叙利亚人离开自己的国家。这样的小设计也让观者体验到迫切的叙利亚难民移民问题。然而，当时统计出逃的200多万叙利亚难民，如今已增长了一倍，由于愿意提供避难所的中东国家可接纳的难民人数日渐饱和，这股难民潮也在相对平和状态的欧洲国家高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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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沃克·埃文斯和他的《美国影像》
3.《另一种语言》：坠入自然的漩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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