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ZineTalkVol.2叶岚：它让我找到一种近似于诗歌的表达方式

P h o t o Z i n e T a l k∷ ∷ Photo Zine Talk 写真志对谈 ∷ ∷我们认为 Photo Zine 的爱好者在践行一种创作与表达的生活方式，是以，这里产生了更多对生活的细微体察，并日积月累改变我们的认知。我们用 Talk 这种方式，来探察这些有趣有意味的灵魂，并期待某些共振。叶岚，曾在一家软件公司供职十余年。2014年宝宝出生后，辞职当了全职妈妈。目前专注拍摄与家庭有关的影像。个人微信公号：Lan影像集“我不是摄影专业出身，所以我没有艺术表达上的负担，更多是来自对于生活的感悟。Photo Zine 似乎让我找到了一种近似于诗歌的表达方式，只不过，它是用影像来写诗歌。”▽叶岚的 Zine 生活

Q：你是如何理解 Photo Zine 的？有什么特质吸引你去不断产出？Photo Zine 比较轻便、自由，而且做 Zine 会上瘾。在没有接触 Zine 这种形式之前，我一直在不停地输入（拍照拍照），而对于输出的理解也只限于单张照片的打印，或者以相册的形式输出。Photo Zine 似乎让我找到了一种近似于诗歌的表达方式，只不过，它是用影像来写诗歌。我觉得 Zine 对于那些喜欢拍照的人来说，是一种很好的输出呈现方式。那些日常琐碎的片段，或者某一次旅行的记忆，都可以促使你去做成一本 Zine。以前，我会比较在意一张照片的构成，比如关于聚焦、色调、景深、光影效果，等等。但其实在追求单张照片精美的同时，似乎就会忽略掉照片背后更为朴素的信息。我现在会更关注照片与照片之间的联系，视觉的一致性，以及如何用照片去叙事。关于 Zine，我喜欢这样的描述：Zine，是一种比较自由的小册子，用照片去填满；它是脱离了主流媒体的东西，还没有起好标题的东西，不定形态的东西，不可能分类的东西，现阶段被认为微不足道的东西，因此才是有存在价值的东西。叶岚做过的6本Photo Zine Q：从去年到现在，你做了6本 Photo Zine，主题都围绕着你和你的家庭，特别是关于家人的（有5本），家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是的。我的Zine基本都是围绕着家庭和家人来做的，这与我现阶段的生活状态有关。我觉得摄影是需要沉下来与自己内心相通的一件事，在我没有结婚之前，可能会更多地向外去寻求；但当我结婚之后，特别是有了自己的孩子,生活就会发生一些转变，而女性在这个过程中会付出相对多的时间和精力。所以，让摄影回到自己生活经验所及的范围之内，拍摄家庭和家人就是我可以持续不断产出的源泉所在。对我来说，家人在哪，哪里就是家，拍摄家人，是重新认识自己最好的方式。 Q：你的影像表达一直很温和，即使是伤感的故事也蕴含着爱和希望，你觉得自己是怎样一位摄影师？有哪些人和哪些书对你做 Zine 产生影响？对于影像的表达，这或许与自己的性格和个人经历有关吧。我不是摄影专业出身，所以我没有艺术表达上的负担，更多是来自对于生活的感悟。摄影就像是一种语言，它帮助我去说出那些隐藏的无法表达的话。做Zine以后，我会更多地关注摄影师的自出版书籍，从图片编辑到书籍装帧。除此之外，我还比较喜欢看摄影师的自传。我觉得摄影师这种向内探索自我的叙述过程，比看摄影作品更有意思一些。Q：看你做的 Zine，有好几本的装帧都是你手工缝制的，而且做得很精细，你有专门学过？你怎么看待在 Zine里加入手工元素？手工缝制 Zine 起始于《父亲》，当时是因为快印店无法实现我想要呈现的装帧效果，所以，只能从零开始学习锁线精装的装帧方式。后来我慢慢地发现手工书的魅力，于是，在做完《父亲》那本 Zine 之后，我会有选择性的去学习一些装帧的课程。我觉得，手工元素是可以帮助你去完整呈现一本 Zine 的方式之一。但也不一定是必须的，这主要还是由 Zine 想要呈现的内容决定。如果太过于强调手工的存在，那么就有可能会偏离核心的内容。而如何才能做到内容与装帧方式的完整呈现，是需要在多看和多实践中慢慢去摸索的经验，这是我的看法。叶岚尝试做的各种手工本子▽关于“我”的 Zine《向着明亮那方》定版的封面和部分内页尺寸：130*190mm装订方式：骑马钉（手工线缝）纸张：封面浅米映画175g+内页浅米映画120g页数：40p2019年<<滑动查看更多内页>>Q：《向着明亮那方》这本 Zine，里面看到你很多的自拍，自己面对病魔所呈现的状态，看着挺让人心疼的，但又令人感动，很佩服你为自己记录下这一段经历的勇气。你是如何开始用影像展开这样一场自我对话的？ 2018 年 8 月，我被诊断出浆细胞乳腺炎。浆细胞性乳腺炎，简称为浆乳，它有一个不雅的外号——“不死癌”，只因为它虽是良性疾病，但临床表现为类似乳腺癌，如乳房肿块、红肿、破溃、流脓，反复不愈。这是一次自己与病痛之间的对话。当身体面临极端疼痛时，除了可以寻求药物的缓解，我们还能够做些什么来支撑自己度过那难熬的分分秒秒？当时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我想应该拍下来，于是随身带了一个小相机，能拍什么就拍什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这本 Zine 记录了我在那段时间里微妙的心理状态。向着明亮那方，是一个美丽的期许。从去年八月到做这本 Zine 的时候，我陆续拍了大概三百多张照片，我在数码相机里设定的模式是黑白，但同时保留了数码原始文件（彩色），所以这本 Zine 里黑白彩色都有，拍完后就放在电脑里，文件夹名字叫“pain”，也没怎么去看。当做这本 Zine 时，才重新翻看那些照片，最后从中选了三十来张打印成五寸照片进行编辑。这里面的大部分照片都拍摄于去年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内页留黑和留白的试验版本Q：这本 Zine 的故事很沉重，但你却选择很轻巧的开本和装帧来设计，里面的编辑和排版也不沉闷，还有点小设计。这是一开始就形成的想法，还是有经过反复的尝试？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独立完成的一本 Zine，第一版的图片编辑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开始时我取了一个有点宏大的名字《荒漠甘泉》。不过后来我发现定位错了，最初我会误把这种实践的过程看成是一种摄影作品的创作。但这种意识常常会阻碍自己的行动力，在这种实践中追求精英、胜负，甚至是精美意识，都会让其中所蕴含的诗学了然无存。就这样，我不再去纠结这本 Zine 做出来是否深刻或完美，而是尽快行动起来，把第一版的图编思路制作成 PDF 文件，并发给 fofo 寻求他的意见。因为我知道来自摄影师或者编辑老师的意见很重要。以下是他给我的建议：“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册子很薄，留白很多，但实际上故事是很沉重的，其实并不适合全部留白太多的状态排布，第一种很小的方式是可以的。剩下的横图对页改为上三边出血，竖图的对页变成前后右图全出血，跨页变为全出血。建议这样试一下。其实我还觉得留白改成全留黑效果会更好。把高调的照片再调亮一些，暗调的照片再暗一些，作出一种反差。” 虽然我在图编上开始比较顺利，但照片在页面呈现的布局上还是有很多无知的地方。所以，我又进行了第二版的修改。说实话，这次调整后，我仍感觉 Zine 的后半部分结束得有点太仓促。其中的原因就在于 Zine 的最后部分，我编排有连续五张窗子相关的照片，而开头进入主题又太快了。因此，我们在图编上又进一步地微调，其中有三张照片被分别移动到开头和结尾，并且把内页的一张照片做成了封面。啊哈〜〜就是这样的奇妙。这个故事完整了。关于这本 Zine 最终定的名字“向着明亮那方”，是我在调整后看着照片时突然想到的。因为不希望太过于沉重，后来我把页面全留黑的布局改成了留白与留黑之间有节奏的分布。这本 Zine，嗯，正如你所见。▽关于“家”的 Zine《父亲》See you, see me《郊野的傍晚时分》I Believe《萃蘭汉英》1. 《父亲》三个版本的封面，左边是最初的胶装，中间和右边的是最后定的手工装帧方式，中间那版墨绿色的布没货了，只能改用右边的草绿版本。部分内页尺寸：14.8 x 21cm装订方式：手工布面锁线精装内页纸张：浅米映画120g页数：68p另附别册：《易正林钢笔画》尺寸：10 x 13.8cm装订方式：骑马钉页数：20p2018年Q：《父亲》可以说是你的第一本 Photo Zine，书里没什么文字，但整体看下来感觉是个很温暖的故事，没有很明确地展现“父亲”这个形象，可里面的人事物似乎都和他有关，可以具体谈谈这是怎样一个故事吗？这是我参加 2018 年 OFPiX “植物与故乡”还乡计划的成果。我有三个“故乡”，一个是我的故乡江西省吉安市，一个是我父亲的故乡广西省扶绥县，还有一个是我先生的故乡湖北省公安县。近几年回得比较多的是我父亲和我先生的故乡。当初在申请这期还乡计划时，我提及的是公公的小院。因为这让我联想到父亲曾经也爱养花，只可惜我已经无法回到那个过去的家，也不曾留下任何关于小花园的影像。那年的还乡，我带着这份遗憾很用心地去倾听公公过去的故事。不过，从先生老家回来后，我内心情感里一直有个声音，就是父亲。这个父亲，在现实里，是我的公公。而在内心里，是我已经去世多年的父亲。虽然他们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可从了解公公的故事里，我感受到了同样的一种精神。那就是在平凡中不甘于平凡，与命运抗争的精神。因此，在书的后面部分我加入了一些老照片以及过去在广西拍摄的父亲墓地的照片。关于故乡，对我而言，它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地方。人生中最初对故乡的定义，应该是与父辈有关的记忆。我出生成长的地方，也是父亲离乡多年居住的地方。说到还乡，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跟随着父亲在遥远归途中辗转周折又有所盼望。直到我长大了，父亲离开了我们。同样地，我生活在一个离故乡很远的地方，而我的孩子就像当年我跟随着自己的父亲还乡一样，在他的童年记忆里，故乡并不只有一个。如果时光倒流，留存在故乡记忆里的一切都会是崭新的。那些父辈引以自豪的往事，犹如一枚勋章。在那些需要温暖的日常零碎中又重新散发出光亮。我们会记住他们的故事，直到我们告别故乡，带着父辈的精神，走向自己的人生。手工布面锁线胶装工作现场（滑动可看更多图片）这是锁线不合格的版本，手工活需要集中精力，也要投入很长的时间，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出错。Q：这本书翻阅起来很流畅和舒服，精致的布面装帧，保留的内页白边设计，里面还插入一本你公公钢笔画的复刻小册子，以及你和你父亲的老照片的拉页设计。照片时而跨页，时而两两对页，也偶有单页，照片本身看似很普通，但却巧妙而有力地连接在一起。可以谈谈这本书的编辑和设计体验吗？那次工作坊的学员很多，有两场编辑会，我安排在第一场，周末两天的时间。记得我带了将近两百张打印的照片去现场，两张桌子上铺满了照片。当时任悦老师给出了很关键的摄影书编辑工作流程：1、整体观察，评价照片；2、梳理结构；3、考虑装订和开本；4、考虑图书的主页面设计；5、完成编辑；6、模拟书黏贴评价；7、PDF 排版；8、初稿印制。这些对我之后自己的编辑尝试有很大影响。两天的现场编辑会上，第一天主要完成了前六步的工作，第二天是PDF排版和初稿印制。对于我这样的一个编辑印制的小白，很多排版行话都是第一次听闻。图片编辑工作费神又费脑，任老师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完成了我这本书的编辑。尽管我带了很多照片，不过最终被编辑在册并且能够窜起整个故事情感的照片才是最好的选择。在初稿印制上，我选择的是锁线胶装，但后来发现由于书页过多，书籍在翻阅时内页的图片并不能很好的呈现，所以先选择了普通胶装。在之后的最终版作品制作中，我又经历一次小小的内心挣扎。这是一本完全可以交给快印店来制作的书，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自己手工制作。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在封面设计上，我希望采用绿色棉布内嵌照片的封面，而快印店只有灰色绒布面，并且无法做内嵌照片。所以，如果我当时妥协了，那么，快印店其实是可以做一本绿色硬皮锁线精装的书，而这本书的制作过程也就会到此为止。但我似乎并不想采用这样的一种快捷便利的方式。心里的声音在告诉我，要慢一点，再慢一点，这就是另一个原因，我想体验这种慢下来的过程。虽然在制作过程中，我经历了很多未知的第一次——手工琐线内页文本、粘贴封面、裁剪灰板，等等。不过，相比之下，以一种手工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第一本摄影书，那份满足与感动是难以言表的。这是我对父亲最诚挚的敬意。2. See you, see me正反封面一纸ZINE版本的正反两面尺寸：420*297mm纸张：120g浅米印画2019年经折页版本的正反两面尺寸：1155*150mm纸张：250g铜版纸哑粉2019年Q：关于还乡，你后来自己还做了《再见，再见》（See you, see me），这是关于离别的故事，怎么会想做这样一本 Zine ？你还尝试了一纸 Zine 和经折装两种方式来呈现，为什么？这本 Zine 里的照片都是这几年还乡时在火车或汽车上拍摄的与家人之间的离别时刻。Zine 的装帧方式，我试着做了两个版本。一种是一纸 Zine，一种是经折装，即风琴页，其实一纸 Zine 折起来也是经折装的感觉。用一纸 Zine 或经折装的方式来呈现是因为这种可以随意打开或拉长，并且有点像波浪连续性的观看方式，让我联想到了时间流，而我希望这个时间流不会停止。正反两面的呈现恰好可以在这样的反复观看中淡化那种离别时的情绪，也许你会感觉到这既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重逢。这就是我想要表达的内容。这个主题还会持续拍摄下去。3. 《郊野的傍晚时分》尺寸：13×17.5cm装订方式：骑马钉（手工线缝）纸张：封面唯美自然白175g+内页浅米映画120g页数：48p2018年Q：《郊野的傍晚时分》这本 Zine 很可爱，里面的照片看起来质量不高，但又显出一种活泼感和自由感。封面用的是一幅画吧？还有那个精细的线装是你自己手缝的？这是我的第二本 Photo Zine，也是我参加 OFPiX 写真志工作坊由 fofo 帮我编辑出来的。装帧是我自己手工线缝的，扣子是在我妈妈针线盒里找到的，做《父亲》那本Zine 时，学习并爱上了各种手工书和本子的制作。封面和版权页的插画来自我儿子有志的涂鸦。这本 Zine 还当作儿子幼儿园的作业交了一本。这本 Zine 里的照片拍摄于 2018 年 5-7 月，是我和孩子共同用小米手机拍摄的一系列照片。为此记录的初衷缘于我和先生的一段对话。入夏后，郊野公园是我们一家人在傍晚时分常去的地方。有一次，我们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先生突然回头问我：“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么？”我好诧异地看着他，因为他这个人很大条粗放，压根儿不是个烂漫的人。他手指着前面那条被夕阳铺满的小路说：“这就是幸福。”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饭再去公园打打篮球。这种对当下时刻的满足感，似曾相识，但又是转瞬即逝的。之所以用手机拍摄，是因为孩子操作比较方便，而我也想学习以他的视角来观看一些景物和人。有些图像不是那么清晰，过曝，虚晃不实。就是这种不完美的呈现，孩子觉得很美。我喜欢孩子天马行空的影像表达，除了希望记录这段转瞬即逝的美好时光，也想借此去打破一些固有的模式。傍晚时分用手机拍摄的方式，图像质量不会很好，而且，有点无法言说的梦幻。不过，Zine 的图片编辑让我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在照片的取舍之间又会让自己去思考，应该如何去讲述这个故事？还有哪些是需要完善的？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4. I Believe 装订方式：骑马钉尺寸：150*200mm纸张：封面浅米印画170g+内页浅米印画120g页数：36P2019年Q：看《我相信》（I Believe）这本 Zine，感觉到满满的狗粮呀，里面几乎都是你老公和你孩子的照片，中间还有个长拉页的设计，怎么会做这本Zine？你应该有拍大量这两人的照片，照片选择会困难吗？这是今年父亲节送给老公的礼物（笑～）。最后有张画是我老公画的我拍儿子6个月大时的照片。关于他俩的照片我的确拍摄了很多很多，所以这是在大量的照片中去试图寻找一种联系的过程。开始时选照片还算顺利，后来我发现照片中经常会出现我老公张开双臂似乎要飞翔的动作，也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我想要表达的主题。他的名字里有个“鹏”（寓意大鹏展翅嘛）。Zine 开篇的那一页是我们的孩子没出生前，一起在尼泊尔旅游时给他拍的照片。那是在雪山之巅他张开双臂做出飞翔的动作；孩子出生后，他和孩子一起玩的时候，也经常会无意识地做出这样的动作。所以，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拍了快五年了，我把他们的照片都找了出来，并且找到了那种联系（飞翔），在最初的拍摄时并没有这个概念，也就是很日常的家庭拍摄记录。但因为做这本 Zine，就特意把这些照片找出来，并且完成了用照片来隐喻一个主题的想法。取这本 Zine 的名字还有个小插曲，本来我是想叫“You Can Fly”，然后他说为什么不叫“I Believe You Can Fly”，而且不要说出“You Can Fly”，让看的人自己去发现不是更有意思？后来我想，他希望传递给孩子的是一种相信的力量。 5. 《萃蘭汉英》尺寸：220*155mm装订方式：锁线裸脊装，手工锁线及粘贴封面纸张：封面莱尼纹240g+内页浅米印画120g页数：70P2019年最近有做新的Zine吗？接下来还有什么 Photo Zine 计划？上个月我做了一本关于爷爷奶奶的 Zine，名字叫《萃蘭汉英》，源自于他俩原名的后两个字。这本 Zine 的大部分照片都拍摄于今年的一月和五月。做这本 Zine 的初衷可以看作是对未来可预见到的某种缺席的纪念。我的爷爷奶奶今年都九十多岁了，他们的晚年生活有着自己的步调，俩老恩爱如初。我在这两次的还乡探望中得以再去听爷爷讲那些故事，并且记录下他们的样子。说起来，似乎有点伤感。不过，这是一本有着满满爱的 Zine。这本 Zine 的装帧是我自己手工锁线和黏贴封面的，其实这本 Zine 的体量也可以看成我们传统上所说的摄影书了。今年这两次的还乡，我意外地找到了一本爷爷的老相册，里面有很多照片是他年轻时在部队的留影，这本Zine里放入了些。老相册的封面上有两只飞舞的蝴蝶，我觉得这与《萃蘭汉英》的主题恰好切合。所以，在图编之前我就决定要复刻这本老相册的感觉。接下来，我会继续去完成由 OFPiX 工作坊发起的一月一志的活动，除了做关于自己家人的 Zine，我也会去尝试帮助摄影师或者不是摄影师的普通人去编辑一本 Zine。我相信这个过程将会是非常有意思的。- – – The End – – -△对谈人：钟华连Photo Zine Talk 发起人，自由创作者，摄影媒体编辑，生活工作于北京。欢迎喜爱并持续做 Photo Zine 的人与我们联系，分享你们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