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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如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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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还乡计划

从还乡夜话、景观故乡到家庭相册与手作书，读 OFPiX 持续进行的故乡影像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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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龙：《还乡拾物》|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四

现在我们看到的这本《还乡拾物》，是梁子龙做的第三个版本。经历两次推翻重建之后，这本书在编辑思路和装帧设计上都发生了180度转变。 封面“还乡拾物”四个字是梁子龙用铅笔手写的，还涂抹了一番，“好像被风吹过，有那种很久没有碰过，捡起来的感觉。”虽然标题的书写方式看上去“情绪感”满满，实际上梁子龙在制作过程中透露着一种理性，他不以情感为基点来设计编排线索，而是用简单的时间顺序，做尽量客观的展示。梁子龙自由摄影师《还乡拾物》封面还乡感触梁子龙的祖籍在广东省罗定市。对他来说，这座故乡小城是一个“去过但从未生活过的地方”。他在广州出生，在肇庆长大，只在一个月大时被家人抱回罗定一次，与他同一姓氏的村子里很多人都记得他，他却一眼望去皆感陌生。工作坊的主题促成了他在二十多年后的这次返乡，也让他与家人产生了更多交流。年节聚会时，他在饭桌上与家人聊起了家族发展的故事，“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听说，还挺有意思的”。罗定城市化进程之快让他感触很深。与村里祠堂等传统文化相对应的，是铺到村口的平整马路，还有拔地而起的商品房丛林，几个亲戚家的住宅也从祖屋平房进化成商住楼，地域经济的发展速度显而易见。肇庆风物而梁子龙真正意义上的故乡是肇庆，这里承载着他的童年记忆。返乡拍摄中，在肇庆拍的也多一些。他还原了童年的许多意象——西江的水，城市的气候，外公工作过的医院和生活过的那条老街，还有家族里的成员。行走、对谈和拍摄，让他获得了许多关于城市和家族的新知识，也开始思考它们是如何影响了现在的自己。内容与编排梁子龙的父母是高中同学，也是初恋。父亲是那个年代的“尖子生”，高中毕业后考入了西安交通大学，母亲留在肇庆学医。两人毕业后，又共同到广州发展，并在这里成家立业。这本《还乡拾物》是五本家庭相册的重新整理和展示，内容上按照时间顺序，从父亲的大学时光开始，到父母恋爱、结婚、生子，再到儿子童年阶段的成长影像，一个较为标准的家庭相册演变历程。梁子龙父亲上大学时的照片五本相册的尺寸不一样，在最后成形的版本中，书的开本也是不规则的。在排版设计上，梁子龙费了不少心思。一开始，他想模仿“故地重游”的形式，在放大的老照片中间插入同一场景下的新照片，但后来觉得这样是“原样照搬，创意不足”。于是他打破场景的限制，单纯从时间线索入手，改变了单本相册和大图的展现方式，最后既有扫描的相册整页，也有跨页的大图，还有尺寸较小的相册单独夹在中间。所以在翻阅时，会发现内页是大小穿插的，图片的尺寸节奏也一直在变化。尺寸小的相册成为单独的夹页梁子龙说，这是一本“关于相册的相册”。五本经过精心筛选的相册大大小小地穿插在一起，扫描时把老式相册的塑料纸也保留了下来，一打眼让人以为是真的相册。“就是很直观地理解相册和物质，不管里面那些情感。”其实，一开始他也想寻找父母亲密关系的线索，但并未发现好的角度。“没有表现情感，也没有刻意隐藏情感，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清楚。”梁子龙觉得，家庭的情感大同小异，自己更喜欢那种实实在在的数据整理和客观呈现的踏实感觉。档案整理式的制作对梁子龙来说，“重写家庭相册”是一次严谨的档案性的工作。起初将相册扫描后，他同时整理成了表格，记录了5本相册的尺寸、页数、照片数量、装帧方式、拍摄时间、拍摄者等要素。这种对相册进行数据处理的方式，也影响了后面的编排思路，让他始终站在一个理性角度来思考，力求客观呈现照片本身。对五本相册的整理分析最终这版《还乡拾物》来之不易。在工作坊的两天中，梁子龙制作了第一个版本，这一本很厚重，照片排版缺乏条理性，胶装的翻页也不够方便；后来加了一次作业，花半天时间做了第二个版本，精简了照片，调整了排版方式，但装帧上仍不能令他满意。于是他又花了两个晚上，终于在网上学会了缝书脊的方法，一针一线地完成了装订。本来，他还想做一个封面，却又不知如何下手，索性将内页相册花卉图案的封面作为整本书的封面了。经历了数次调整，在工作坊师生都觉得最后版本已经很完整的时候，梁子龙还是觉得自己的书不够干净和统一，“如果再做的话我会调整，版式、封面尺寸会更严谨。”为这些照片哭过梁子龙觉得，家庭相册就像一个可以随时回到过去的时光机。成年人相互维系大家庭的过程太辛苦，而老照片中所展现的往昔时光，总让人觉得美好。“几年前搬家的时候看到这些照片，我哭过。你看他们年轻的时候，多好。”看到父母的青春时光，梁子龙会不由自主地反省自己现在的状态，计算自己和梦想的距离。几年前大家庭的关系也更紧密，而如今，有老人逝去，大家又分散地住在不同的城市，再难以回到以前那种状态。但是所有的这些私人情感，他都没有表现在自己的摄影书中。对梁子龙来说，重写家庭相册的最大意义，是自己收获了很多关于家庭、家族的知识。整理相册的过程，是对家人说过的话的印证，从前没有注意过的微妙关系和情感，都有机会重新感受一次。而缜密的设计编排过程，也刷新了自己对摄影书制作的认识。 这是一本关于相册的相册，也是一部客观的家庭影像历史。它没有过多的编辑语言，而是专注于整理照片档案本身。《还乡拾物》为我们提供了一种重写家庭相册的冷静视角，凸显了照片的文献功能，带有更明显的普遍意义——每个家庭的情感和发展历程都是相似的，而个中差异，只有整理文献的那个人咀嚼得最明白。 访谈人 雀儿，新型图片编辑，拍照小学徒 愿在摄影和视觉的世界里，暗中观察 回顾往期访谈，请戳下面的链接↓↓ 白墨：《童年录》与《西山叶落考》 张豪夫：《无法触及》 周娜：《奶奶与那些花儿》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栏目 还乡计划 · 重写家庭相册 · 栏目索引 张豪夫：《无法触及》|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二 同一系列 白墨：《童年录》与《西山叶落考》|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三 同一系列 周娜：《奶奶与那些花儿》|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一 同一系列 徐刚：《丽丽》|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五 同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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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童年录》与《西山叶落考》|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三

与工作坊其他成员不同的是，白墨的“重写家庭相册”成果有两本：一黑一白纤薄修长的册子，用金线随性地捆扎在一起。初拿在手上，会感觉这是一个十分精炼的设计，色彩搭配、字体、尺寸，每个元素背后都有独特的考虑。 两本小书，一本是童年时期家庭相册的回顾和甄选，一本是成年之后独自寻根所记录的故乡变迁。不过《童年录》沉重的的黑色封皮和严肃的烫金魏碑字体，都难以与“童年”二字联系起来；而《叶落考》中与照片篇幅相当的大段独白文字，也是比较少见的操作方式。 从这两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到白墨对童年、故乡带有哲思意味的审视。 白墨摄影爱好者，工作生活在北京设计中的思考一开始，白墨想把童年照片和返乡所拍的照片放在一本书中，但后来发现，那样对他来说“太愣了，也不太好排版”，索性就一分为二，界限分明。 两本书的封面，连同那条将它们捆绑在一起的细线，加在一起只有三个颜色——黑、白、金，看上去似乎有点“庄严肃穆”。对此，白墨说：“如果落实到作品上，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严肃的东西。”这种严肃，恰恰说明了逝去的童年时光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就像《童年录》的黑色封面上，是白墨用金漆笔亲手描绘的魏碑体字，象征着“时间的黑暗之海把童年的那种闪光已经吞没得差不多了，但是仍然会有一些在闪亮。”但是白墨还嫌“童年录”三个字不够金，相比之下《西山叶落考》的白底黑字就鲜明得多，“就像正儿八经在写一个什么东西似的”。“西山”是他度过童年的地方，而“叶落”是重回故土的旅程，有点“叶落归根”的意思。 连接两本册子的金线，也有讲究。白墨说，因为有《童年录》黑色封面的衬托，才选择金色的线。这个灵感，来自日本小说家谷崎润一郎曾对“黄金之美”的一段描述，大概是说，黄金一定要放在很暗的地方，才能闪出光芒。对白墨而言，童年是一种“沉痛般的黄金之美”。摄影书的内容因为“想看看自己童年是什么样子”，所以白墨只找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他把童年限定在五六岁前，在太原的姥姥家的那段时光。 “孤独”是贯穿这两本书的关键词。白墨很小就对自己与生俱来的孤独感有了觉察。当天色渐暗，家中又没有开灯习惯的时候，家中唯一的光源就是一台黑白电视机，大人们饭后唠家常，而白墨就坐在小板凳上对着窗外发呆。当被黑暗渐渐包围、被“夜的海浪”拍打的时候，年幼的白墨会跟大人说“我累了”，这种莫名空虚与伤感，一直持续到他三十多岁的现在。 《童年录》最后一页是一张有趣的照片，童年白墨弓腰从两腿间颠倒着脑袋看镜头，天真调皮。而《叶落考》开篇是一只狗，“我就变成一只狗，就开始在那个地方流浪。”这个情绪上的转换，似乎有点让人措手不及。为什么熟悉的故乡却成了流浪之地？ 白墨说，长大后到南方读书，又来到北京工作，在外漂泊多年的结果，是对曾经的自己产生了陌生感。“看照片经常觉得，这个人是我吗？我原来是这样的。”城市的水泥森林、人情世故、制度章法，无一不在给个体施加一种“封印”，让人既退不回去，又迈不向前，“这就是孤独，就像跨在一个门槛上，往窄里说是门槛，往宽里说就是一片荒野。”而故乡也在发生变迁，老建筑被推倒重建，姥姥家那座房子承载着童年回忆的房子也不复存在了。回到物是人非的童年乐土，故乡的变化让白墨的更找不到自我存在感。 正因为有这样的感怀，做完书的那段时间，白墨总是郁郁寡欢，“就像产后抑郁症一样”。在某种程度上，回顾童年照片似乎是又长大了一次，但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是伤感的。做书的过程在工作坊讨论与编辑的时候，参考书中有一本罗伯特·弗兰克的小书引起了白墨的注意，那本书是菜单式的长形装帧，内页的照片三三两两很有节奏感地排布着，有趣又不繁琐。这本书的版式与设计，成为白墨的灵感来源。正因为此，《童年录》的编排不完全是时间线，也添加了视觉节奏和照片连贯性上的考虑，但总体上拍摄日期都是在“童年”结束之前。编照片的过程，基本上就是“砍砍砍”。白墨的家庭相册有七八本，共六百多张照片，一开始他打印出200多张带到工作室，让大家帮忙一起选，然后做了一本“很啰嗦”的样书。后来任悦老师“三下五除二”，帮他精简到最后的60张，两本书各30张，并把照片贴在一个简易的本子上作为雏形。之后的PS排版、送去打印店印制、给书脊缝线、用金漆笔为《童年录》封面描字就顺理成章，制作过程一共在三四天左右。 “一本摄影书只要让人喜欢去翻就很好，不一定非要让人看到照片背后的什么。”其实这也是做书过程最难的部分——如何用照片说话。“有时候不舍得往下‘砍’，有时候又矫情拖沓，编辑看似简单，但十分难把握。”白墨说，在照片编辑中，放下摄影师的“自我意志”、让照片自己会说话，这是在他看来最具挑战性的部分。摄影书是一种探索自我的方式白墨这本书的内容比较个人化，处处散发着“孤独”的味道——《童年录》几乎全是个人照片，《叶落考》中拍的是物是人非的老房子、废墟、野孩子、陌生人，清冷又真实。他感叹“我的孤独就是我的故乡”，对当今大都市中漂泊着的年轻人来说，这话可能有点扎心了。 “做这个东西，就是想让自己和这种孤独和解。”白墨认为，在“进不去又退不出”的这片荒地上，正是找到自我存在感的地方。从这个角度来看，孤独其实是一份礼物，它会让人更坦然地面对自己。 摄影书，可以是摄影师探索自我的一个出口。更广义来说，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照片来挖掘那些被自己藏在潜意识里的回忆，去面对、去重新感受，这甚至可以作为一种自我愈疗的方式。真实的就是最好的白墨觉得，拍照就是好玩、随性的事情，但自己对待摄影有一种耐性。他喜欢拍一些经历过时间冲刷的景观，比如《叶落考》中的废墟，“如果赶上春夏，废墟上草木初生，会让你有种无情的、轮回的感觉。”在白墨看来，最无情也是最真实。 白墨最欣赏的摄影师是赵铁林，《阿V的故事》当初给了他很大的触动，那种大胆的真实直接影响了他的摄影态度。“真实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只要把它记录下就行了，放一段时间看就会有味道，它就有土壤。有土壤就不必害怕，它会自己长出植物。” 童年的美好碎片，毕竟只是一种幻象。就像英国文化学者威廉斯所说的“感知结构”，对特定时空生活性质的感知，离开了那个时空后就再也无法寻觅。白墨的两本书放在一起，体现的正是童年与当下的割离感。摄影书无法让我们回到过去，却可以为我们重新认识自己、梳理人生提供一份可靠的凭据。 重写家庭相册的过程，就是一次新的成长。 访谈人 雀儿，新型图片编辑，拍照小学徒 愿在摄影和视觉的世界里，暗中观察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栏目 还乡计划 · 重写家庭相册 · 栏目索引 徐刚：《丽丽》|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五 同一系列 陈佳妮：《近》|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六 同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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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豪夫：《无法触及》|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二

多年的文火慢炖，终于将某些家庭情感议题熬出了水面。张豪夫的这本Untouchable：In Search of Lost Time（《无法触及：追忆似水年华》）就是探索成果。 这本书的主题，是关于父母的爱情，那一段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时光。正因无法触及，才有了追忆和探寻的必要。而旧照片成了探索的唯一入口。 无法触及的，不仅仅是时间上的距离，还有另外两个层面。父母的离异引出情感上的波折，亲密关系出现裂痕却又温和地维系着；家庭中的代际交流是微妙含蓄、心领神会的，一切情感与困惑都不会成为公开的话题，“有一种隔着一层膜，距离很近，又很难真正了解的感觉。”父母从未主动讲述年轻时的爱情故事，张豪夫也从没敢于发问。 三个维度的“无法触及”，曾令张豪夫感到困扰。从家里大大小小十几本相册中整理出的65张家庭照片，暂时给了他一个答案。 张豪夫杂志记者、编辑《无法触及》封面一个情感内敛的家庭“我要把这本摄影书当做礼物送给父母，他们现在还没看到，这还是个惊喜。”虽然没法回到过去，也很少与家人聊起这件事，张豪夫却对那段时光一直存有好奇和向往。 父母从他上初中起一直是离异的状态，“因为两个人脾气都不太好，经常吵架，年轻嘛，比较冲动。”但是为了保持家庭的完整，三口人还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十几年过去，矛盾和冲动都被时间稀释了。“他们确实有过那么一段不和谐的关系，但现在关系比较好了，每天都会一起散步。所以想把这本相册作为礼物送给他们，让他们关系更好。” 这个家庭中，两代人之间的情感交流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小时候因为不爱吃饭，总挨爸爸的打，不善表达的父子俩一直交流比较少。越长大，越能够体会父母的那种欲言又止的关怀。到如今，张豪夫与家乡的父母打电话还是有些克制，“现在我做得还是不够好，电话一般是他们打过来。我能感受到他们其实很想打这个电话，但也怕打扰到我，怕我工作忙。”父母的恋爱故事与家里的老照片张豪夫的父母在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出生长大，高中时期便相知相遇，是彼此的初恋。略阳县是座山城，嘉陵江和宝成线铁路穿城而过，张豪夫父母的爱情故事就在这高山峡谷之间、大江大桥之上展开。当警察的父亲年轻时是“学霸”，成绩在全县名列前茅，而母亲是爱好音乐的文艺青年，古筝、琵琶、提琴、阮样样拿手，现在是一名音乐培训教师。他们年轻时留下了很多照片，家里大大小小的相册有十几本，散装的120、135尺寸的黑白照片也有几百张。一些照得好的被放大了，但更多的只是底片。在儿子对父母的往事产生好奇和叙述欲之前，这些时光碎片就一直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家庭相册里的老照片，现在看是怎样的感觉呢？张豪夫觉得，它们特别“诗意”，“我最喜欢老照片的东西，在于它有一种当时的优雅，有一种像诗一样浪漫的感觉。”封面上的这张照片，也是按照“诗意”的准则来选的。在略阳县的山水之间，年轻的父亲跨过大桥，到嘉陵江的对岸与照片中的心上人相会，这个画面足够诗意了。在这个不善表达的家庭里，张豪夫只能“按现有的线索，来脑补出一个汉中市略阳县爱情故事。”制作过程和遇到的困难其实在家庭相册计划之前，张豪夫就有为故乡做一点事情的想法。一开始，他想从个人记忆的视角去梳理，拍摄了故乡的景观、家庭场景和几乎所有家族成员的肖像，并打算把新拍的照片与家庭相册中的老照片混排成一本摄影书。可当进入制作流程后，他却觉得“真的用了那么多东西不一定能够做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状态，抓不住重点。”两个时代的照片风格差异太大，想要毫无违和感地结合在一起也不太容易。 于是，张豪夫从关注大家族转向关注小家庭，并将主题浓缩为孩子对父母爱情关系的好奇探索。 确定了主题范围之后，张豪夫把家里的十几本相册带回北京，先从所有相册中初筛出200多张备选，然后扫描、排版、印刷。制作中最大的困难，大概是扫描之后的“抠图”。那个年代的照片都是带花边的，扫描后照片四周会有阴影，虽然看上去不乏立体感，但为了更好的视觉效果，后期的抠图工作成为了一项必要的工作。“都是在PS里一张张手动抠的。200多张照片，抠了两天，特别恐怖。”当然，最后只有65张出现在了相册里。编辑思路的形成这本书体量不大，但构思十分巧妙。首先，书的装帧很特别——它是没有装订的，封面是一个书套，从中间竖向裁开，将散的书页包裹在内，是“打开一个记忆盒子的感觉”。散页的设计为观者在翻看时提供了三种选择——从左向右看，是母亲的时间线；从右向左看，是父亲的时间线；对页一起看，父母二人的照片就呈现出一种美妙、浪漫的对应，这种对应除了时间或地点的契合外，还有视觉上的考虑。母亲的时间线父亲的时间线两条线的对照两条时间线轨迹的形成，与在OFPiX工作坊交流的那一天关系很大。当时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备选照片铺出来，与大家一起讨论如何选择和编辑。在没有编排意识的情况下，张豪夫发现眼前的布阵十分神奇：左边都是母亲的照片，右边则是父亲的，中间是两个人慢慢有交集的照片。没有刻意摆布，简单明了又透着奇遇意味的编辑思路赫然眼前。“工作室的小伙伴丁丁看到了，说不如就这样吧，挺好的。逻辑就这么形成了。”张豪夫的父母年少时留下了不少照片，这也使得两条时间线排布得十分充实，从幼年阶段到少年、青年，再到彼此有了交集，照片为每个时期的成长状态和人物关系提供了充分的佐证。在这本书的最中间页，张豪夫还添加了一个“有点搞怪意味”的设计——一张A2彩印夹页，可以单独拿出来展开看，上面是两张他出生不久后三口之家的合影，“他们按照时间线越走越近，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最后到一起了，总得有一个结晶的东西来收尾，那我就登场了。”张豪夫的“登场”做摄影书就是讲故事对张豪夫来说，摄影书最基础的意义是讲故事。“你把照片重新编排了一次，融入你的逻辑和想法，不同的编排感觉是不一样的。”这就相当于从编者的角度，将以前的素材重新整合，讲了一个新故事。这个故事可能与画中人记忆里的老故事相契合，也可能创造新的意义，在不同思维的介入和整理下，时间碎片的重构有无数种可能性。 最近，张豪夫又把《无法触及》重印了一次，除了改善印刷质量之外，本来还打算在第二版中加入文字，做主题介绍，告知读者观看方式。但考虑到整体效果，还是放弃了。不过在宁波国际摄影节的展览现场，布展形式将会让观者感受到他的编辑思路。这本书的延伸意义作为一个不太会用言语表达的人，张豪夫实际上是通过对父母老照片的探索，向父母传递了自己的情感和爱意。虽然这是关于一个家庭的微观故事，但张豪夫还希望它能发挥一点影射的作用，启发观者去思考令他警醒的问题。像他这样毕业后离乡在外工作的年轻人，恐怕都在每日的奔波忙碌中与父母渐行渐远，“希望看到这本书的人也能意识到这一点，然后联想到自己的家庭，反思自己与父母的关系，看看能否作出一些改变。”这个小家庭中极度含蓄的情感交流氛围，二十多年来一直没变。那段在略阳县山水之间孕育的爱情，对张豪夫来说，的确是遥远而不可触摸的，但后代的这种重新审视、解读和编排，不仅仅是在家庭收藏中新增了一本构思巧妙的摄影书，更可能会拉近两代人之间、照片当事人之间的情感距离。照片会启发人去回顾曾经，重新编织家庭中的情感线。 “看到他们不再年轻，还是挺感慨的。你对他们的衰老毫无办法，你不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也不想一直陪在他们身边。这是没办法抵抗的事情。” 时过境迁，人比故乡以更可见的速度衰老，而影像会生发出大于记录本身的力量。 访谈人雀儿，新型图片编辑，拍照小学徒愿在摄影和视觉的世界里，暗中观察 访谈人雀儿，新型图片编辑，拍照小学徒愿在摄影和视觉的世界里，暗中观察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栏目 还乡计划 · 重写家庭相册 · 栏目索引 梁子龙：《还乡拾物》|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四 同一系列 吴皓：《曾近》|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九 同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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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娜：《奶奶与那些花儿》|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一

周娜的“重写家庭相册”成果——《奶奶与那些花儿》 周娜的《奶奶与那些花儿》，是一本可以把人看哭的摄影书。它像一个触发器，摄影师家庭中的一个个瞬间，会在你潜意识中的某些角落发生电击，勾起你在忙乱生计中难得注意到的许多细腻情愫。 对于周娜来说，摄影似乎是注定要延续下来的一种生活方式。她的第一部数码相机，正是奶奶送她的高中毕业礼物。而家庭，是周娜拿起相机后首先尝试的主题。这本书中最早的照片，是周娜在06年拍摄的。十一年间，她用镜头梳理了中国西南部一个普通家庭的喜乐哀伤。 照片太多，线索也纷繁复杂，但个人的成长糅杂着岁月变迁之后，总会浮现出一条最清晰的脉络，成为摄影师最想讲述的故事。奶奶的生命从鲜活到走向枯萎的时间线，成为本书的主要线索。书中的奶奶和弟弟，在同一年离世了。周娜用这本重建的家庭相册，寄托了对他们真挚的思念，也提供了一个对家庭关系、家庭成员的全新观察视角。她的重写，是对一般家庭相册“宣传色彩”的扬弃，你可以看到，这里不仅有欢聚的瞬间，也有平淡日常和阴郁情绪的视觉表达。当然，还有一些更为强烈和私密的情感，她选择不在摄影书中展示。 关于《奶奶与那些花儿》的思考与制作过程，一起来听听周娜是怎么说的吧~ 周娜影像纪录者 | 2017年马格南基金会社会公正影像项目奖学金获得者这本书叫作《奶奶与那些花儿》，有什么寓意？题目是一个朋友帮我选的（笑）。TA可能对这张照片（奶奶与花）印象很深，所以突发灵感，就取了这个名字，我们都觉得很好。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感觉会更鲜活一点，好像是一种生命的延续。其实这张照片我都忘了我拍过，是后来选照片的时候才发现。所以生活当中再简单不过的一个瞬间，多年之后都可能成为一种纪念。这张照片成为了书名的灵感来源书中的照片时间跨度很大，你对家庭的拍摄具体经历了多长时间？拍摄期间，视角和心境有何变化？05年开始拍的。那时候刚上大学，奶奶问我要什么礼物，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要数码相机。但是当时觉得相机很贵，并没放在心上。非常意外的是，奶奶真的用自己的私房钱给我买了。如果她没有买，我后来都不会拍这么多照片。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把相机带在身上。 刚开始拍也不懂，只是一些生活的记录。相机在手上，就拍了。那时对相机的感情，更真挚一点。后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对自己会有要求：是不是要拍得更专业一点？在奶奶生病的时候，相机对我而言，更多的是给自己一种力量去观看她、陪伴她。现在看望爷爷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带着相机，记录下来本身成为一个目的和意义，如果没有拍下来，我就会觉得很痛苦。拍下来，好像自己会离得更远一点，在更高的时空来理解和看待这个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时候挺无力的，相机会帮我更好地理解和接受这一切。 开头的一些照片很有日本摄影写真的风味，是否受到了一些日本摄影师的启发？其实没有多想，就是纯粹地记录一些日常生活。不过，这跟选照片也有很大的关系，毕竟是从这么多照片里选出来的，（难免会有这样风格的照片）。其中图片编辑的风格也蛮重的，这本书fofo应该算是“责任编辑”，他帮助我做了整本书的图片编辑，他对日本摄影书比较熟悉，这种日系的感觉应该说是他看到并挖掘出来的。在选开篇照片的时候，我们想选一个比较生活化的、自然的切入，感觉不会太用力的那种。就选了这张，fofo冒了一句说：“你看她在编头发，我们在编故事。”当时是说着玩，但也是一种解读。前半部分都是很轻松的照片，后面的拍摄就受到了我看过的一些照片的影响。《奶奶与那些花儿》中的第一张照片在照片选择和编排思路上你是怎样考虑的？ 这里的照片，拍摄历程有11年。选照片是在七八本相册里选的，自己拍的，加上翻拍的老照片。但是很多都没用上，有一些自己不太想公开分享的瞬间。 编排上大致是按照时间顺序排的，但也有其他的考虑。比如对页怎么排、翻页后情感的变化。思路上，大概是从中间找一个时间和情感上的隔断，很清楚地知道这本书会分成两个部分。到奶奶生病之前，情感线是轻松而清晰的。从开头起就是很热闹的一家人的感觉，妹妹情绪变化的这张是一个转折点，她在哭。就是以这张照片为基点，分别往前、往后开始编辑。很多镜头非常日常化，一般家庭可能不会在意这样柴米油盐的场景，你的拍摄出发点是什么？家人如何看待镜头的介入？有一段时间，身上没相机就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会错过什么。从小学毕业开始，我每天就有写日记的习惯。对遗忘有一种本能的抗拒和害怕，存在感超低吗难道是（笑）。这样的日常，现在拍得少了。其实大家慢慢都会习惯。我还拍了很多弟弟妹妹吃喝拉撒的场景（笑），他们已经受够我了。因为信任感在那里，家人不会太介意。唯一让我觉得相机的位置有一点奇怪的，是拍奶奶生病后的那段时间。有一些场景我不会去拍，包括在编辑的时候，也会把一些图放小，或者直接去掉。拍摄时相机就直接调成了黑白的，这样会让自己的眼睛和心更好受一点。那时，相机变成了另一种照顾和陪伴。这是蛮复杂的一个过程，一方面，每次回去她的病情都在加重，于心不忍；另一方面也会不耐烦，你不想在那待太久，会觉得有点累。这时候相机就变成了可以让我和她相处、观察她的一种方式。 2015年1月28日我尝试用镜头去隔开一些距离，让自己不要太陷入，也让镜头去思考个中的意义与价值……镜头我刚为她表演瑜伽还有跳舞我说：羡慕不来的，你的身体已经用坏了，但我的有一天也会坏掉的我的身体也是来自你，因为我父亲来自你的身体….. 周娜在奶奶生病期间写的日记你的家庭是怎样一种氛围，奶奶在其中角色如何？奶奶离开后，家庭中发生了哪些变化？我们家会更注意大家庭关系的维系，过年的时候都会到每家轮流吃饭。我拍了很多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的照片。奶奶是特别慈爱包容的一个人，我从小到大得到最多的爱的感觉，就是来自我奶奶。那是很安全的一种爱。其他家庭成员也会有这种感觉，都跟奶奶关系很好。她什么事情都为别人考虑，在家庭中是一种融合剂、凝聚的力量。她在的时候，大家更经常聚会，走了以后，其实家里慢慢在变散。做书大概用了多久？你觉得摄影手工书最重要的是什么？制作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呢？我的制作有点仓促，自己选照片、翻拍照片、排版，大概只有五六天，还有很多流程是工作坊帮我完成的。我有一个很好的图片编辑，应该感谢fofo。 最重要的是，想表达的是什么，要很清楚。编排也是很重要的，就像写文章一样要把散落的字句理清楚，用照片把情感理顺了、表达出来之后，心里是很舒服的。当然你也可以在网络上或手机上编辑照片，但电子的形式让我觉得有一点恍惚。对我来说，特别是关于这两个人（奶奶和弟弟）的照片，拿在手上的纸质的东西是很重要的一种意义，是一种存在感、在场的感觉。他们曾在生活中一起经历了这些片段，这些片段就在这里，在你手上。摄影书这种观看的感觉很不一样，比如手动翻页的感觉是电脑上没有的，我们在编辑的时候也会考虑视觉上流动的方式，图片的大小对应的情绪表达等等。而且有更多可以自由设计的地方，可以传达的东西蛮多的。 摄影书带来的感性的东西会更强烈。我在翻看摄影书时唤起的那种感觉，在电脑上或手机上是得不到的，那些还是会让我感觉仓促。书会让我更沉静，让我静下心来去感受一些东西。想要真正地去感知什么的话，书籍还是一种更好的方式。 困难就是，照片太多了，每个人的照片都很多，都可以拎出一条线索。但是要想自己最想表达的是什么。工作坊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如果没有工作坊逼我的话，我可能一个月也做不出来（笑）。周娜与她的图片编辑fofo在挑选照片 家庭相册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们在聚会时无意识按下的快门，旋即被尘封在相册里或芯片上，在柴米油盐的呼啸中，很少再被翻阅和记起。但等到失去某个人之后，才会觉得每张照片都是那么珍贵，才会一次次地检视和咀嚼照片中的每个细节，甚至重新发现一些隐秘的感情、一些伏笔般的预兆。家庭相册本应是生活的全方位记录，记录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访谈人雀儿，新型图片编辑，拍照小学徒愿在摄影和视觉的世界里，暗中观察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栏目 还乡计划 · 重写家庭相册 · 栏目索引 吴皓：《曾近》|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九 同一系列 徐刚：《丽丽》|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五 同一系列 梁子龙：《还乡拾物》|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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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动尘封的情感|“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开启

“还乡计划”进入了第六季——重写家庭相册，9位参与者从接受任务到构思、制作、分享，历经数月，现在终于到了把样书拿在手上好好感慨一把的时候。 此前我们对家庭相册重写之可能的想象，都在这9本摄影书中得到了实现。首先，我们再来认识一下9本书和他们的作者：关于这9本书的详尽介绍，可以参看我们之前推送的文章：《OFPiX阅览室/第3次书展摄影书书单》9位作者有不同的身份，也有不同的家庭背景和故事。每本书都是一段私人视角的再诠释，凝聚着作者对家庭、家庭与个人、家庭与社会之关系的重新审视。 重写家庭相册，意味着什么？借用一段《还乡计划第六季|重写家庭相册》中的论述： “所谓重写家庭相册，是个体在自己的家庭相册之上，制造一个新的诠释版本，其核心是提炼家庭相册所保留的私人记忆和社会公共记忆的重叠之处。” 最初拍摄与编辑相册时，那些被我们忽略的、遗忘的，那些被固有思维框定的东西，都在重写版本中发生了奇妙的改变。在看这些摄影书的时候，你可以带入个人情感，去体会另一个家庭的故事与你的个体经验发生的共振；也可以抽离出来，看到一段陌生的家庭史反映出的社会记忆。 正如读完一本书，要用写笔记、书评的方式来进行再思考、将其内化，做完一本摄影书，也需要作者们来一次系统的回忆和倾吐，完善整个重建过程的意义。 于是就有了这次系列访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邀请了OFPiX的好盆友雀儿陆续对“重建家庭相册”计划的9位参与者进行访谈，你将会了解他们的摄影书制作过程、所编选照片的时代背景、重构与编排思路，以及关于各自家庭的一些独特感受。在尤其打动人的部分，还会出现照片背后的具体故事。 每本家庭相册都值得重建。希望在了解了上述内容之后，也会启发你对家庭相册、家庭关系的新看法。看了他们的成果，你会不会马上找出自家相册，对照片们的放置方式报之以怀疑的目光？ 总之，欢迎追踪本次系列访谈！GIF来源：https://giphy.com/ 访谈人雀儿，新型图片编辑，拍照小学徒愿在摄影和视觉的世界里，暗中观察 访谈人雀儿，新型图片编辑，拍照小学徒愿在摄影和视觉的世界里，暗中观察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栏目 还乡计划 · 重写家庭相册 · 栏目索引 还乡计划第六季|重写家庭相册 同一主题或活动 为什么是家庭相册？ 同一主题或活动 我收藏的家庭相册，那些时光的盒子 同一主题或活动 还乡计划第六季招募（原创） 同一主题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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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藏的家庭相册，那些时光的盒子

OFPiX阅览室每一次得以顺利开张，需感谢那些贡献藏书的藏书人：与白墨合作的须田一政阅览室，与fofo合作的东京阅览室。本次“家庭相册阅览室”，我们则从老相册爱好者罗莉那里借来她收藏的8本家庭相册。 这8本家庭相册将会在明天的OFPiX阅览室活动中展出，以下是罗莉为此撰写的介绍。 珍藏时光的盒子 文/罗莉 我收藏的第一本相册来自潘家园旧货市场，小册子一开头就写着：“红曼上学留念，友赠”，里面邮票大小的照片记录着红曼从小到大的时光，童年，少年，成年，翻着翻着就十年，二十年过去了，让人甚是感慨。这些照片完整系统，彼此对照，互为补充，无形中，只看到时间流淌，恍如隔世；又好像在窥探他人的日记，当我一个人深夜看它们的时候，心里会抖一下，有时又是兴奋，兴奋地睡不着觉。 自从收了一本，就一发不可收拾。一开始，看到家庭相册，就想买，后来收得多了，就挑自己喜欢手里没有的类型。所谓类型，我是这样划分，一是个人成长的照片相册；二是典型的家庭合照和家庭成员照片相册；三是朋友的照片相册；四是有自己的观察，将自己喜欢的或拍的照片，例如植物，城市景观，编辑整理成相册；五是工程记录相册；六是仪式纪念相册，例如婚礼，葬礼等；七是还没遇到的，而一旦遇到，我就会收了。 和朋友分享这些相册时，有人找到长得像自己的小女孩，有人说有个男孩和自己认识的男生很像，并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他。又有个朋友翻完一本相册说：老照片中年轻人生活方式和我们也有相似地方，例如他们在室外体育锻炼，我们在健身房锻炼身体。我看这些相册照片的时候，看到的是生活的质感和仪式感。在那个年代，拍照是一件庄重的事情。从相册中的照片大小和冲洗相纸来看，有些相册是一次性冲洗出来，然后按照人物和时间、地点编排制作而成，随后送给朋友或自己收藏保管。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拍照是随手拍，随手分享的方式，照片就在朋友圈，前几年是QQ空间，若没有关键字，都很难翻出来。 当然，我也没想清楚，以后会拿这些相册做什么，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吧。 在探讨摄影展览的图书《照片秀——定义摄影史的重要展览》中，我看到这样一句话：“最常见、最明显的实践往往被忽视了，因为太显而易见，而且太重要，以致无法从集体层面上来探讨，这也许就导致它们被人们忽略了。”我想，这些相册兴许就是那些“最常见、最明显的实践”，未来也应有再度挖掘的空间。 分享一下我的藏品，翻开它们，你们会看到什么？又想起什么？ 1袖珍家庭相册 家庭相册的开本反映着时代变迁，例如这本袖珍版本，里面的照片邮票大小，背景装饰着民族化的图案，照片基本上是大头贴，里面的人物各个不同，像是友人间互相馈赠照片。 拿出照片看背面，有一张写着：“送给：最亲爱的战友小顺。留念，战友达富，1958年七月二十八。” 2样板戏演员的家庭相册 这本相册装帧精美，照片上印着：“新街口放大，北京延安放大，北京新大非放大”等字样，照片中有很多女主人公参与样板戏表演的剧照。 我上大学的时候比较迷样板戏剧照，因为它们用光特别完美，人被打亮得像个雕塑般，找不到瑕疵，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样板戏演员生活中的照片。这本相册女主人公在剧中演的都是小角色，她喜欢唱歌，跳舞，表演，有时扮演护士，工人，有时在台上唱歌，有时又拉着小提琴，还有一些穿着民族服饰，像是定妆照。可能是看花眼了，它们看起来是生活照，但又好像是活在剧中的某个角色。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3小镇时光：沐溪镇 这本相册中所收录的照片都有关沐溪镇。小镇是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辖镇，县府驻地，唐为沐源镇，宋名沐川寨，最后在1981年更名为沐溪镇，所以我想这本相册应该是1981年之后所做的。里面照片很多是乡镇企业和城市景观，种植的经济作物。它像是百度百科中的照片，来说明小镇当时的城镇建设发展。 4马杏垣地质结构调查相册 相册制作于1982年，里面有240张黑白照片加一张彩色的合影，合影背后的字迹看不清楚，时间写着“82.10”。从这本相册中可以一窥地质学家工作方式，“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在地质学家的镜头中，山石成了主体，用影像来辅助自己的研究；而没有相关地质学背景的我，看的是山景。 5长沙家庭相册 相册时间段我是这样推测出来的：相册中第一页抽出一张照片，背后写着“1955.4.24摄於长沙”，相册的倒数第二页，其中一位主人公的照片背后写着“78年9月于法国巴黎驻法大使馆招待所”。 这个家庭一开始是四女一儿和父母合影，横跨二十三年，一家人合影的照片居多，相册呈现父母变老，子女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结婚生子。这是一本很典型的家庭相册，也反映了中国传统家庭这二十多年变化过程。相册编辑者很用心将同一个人照片编辑到一页，按时间顺序穿插着讲家庭成员的变化。照片很多是合影，照片中家长居中坐着或站着，儿女辈孙辈站着陪伴，拘谨端正地看着镜头，空间是从室内到室外，除纪念性的合影仪式之外，还有景点的合影。家庭照片中的父母一开始出现频率特别高，后来就消失了，我想兴许是因为离开人世了。 6小男孩成长记 相册里的小男孩渐渐长成少年，从学走路，到上学，到出门游玩，每一段成长的印记都被记录下来，后来他的脖子上也挂着一部相机。我很好奇，他会用这相机记录什么？是记录父母渐渐变老？还是身边的朋友?亦或是记录旅途中的趣闻？借助于相册中的文字，我们得知为什么会拍下这些照片和挑选这些照片。遗憾的是有些家庭相册没有具体文字写下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地点。 7上海宝钢烧结厂 这本相册让我想起了贝歇夫妇的创作，再现工业建筑和构筑物，按照类型学和功能细分为统一的系列作品。做这本相册的人可能是一位工程师，将建设上海宝钢烧结厂的过程记录下来，“摄影作为一种文化（客体）”，工程师的记录过程，又何妨不是历史过程再现的一种方式？ 8结婚相册 从照片场景和光线来看，照片可能出自同一天，婚礼简单，在婚车旁拍合影，在“同光饭店”办酒席，邀请亲戚朋友共同见证这一天，照片中的人都喜笑颜开。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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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家庭相册？

在如今的数码时代，我们拍摄的照片最终的归宿往往是社交媒体（或者是为了上传社交媒体而拍照）；而在胶片时代，我们拍摄的照片多半是会被存入家庭相册的（即使是寄给亲朋，最终也会被存入家庭相册）。 社交媒体是虚拟的，而家庭相册是物质的。尽管家庭相册也常常被用来与人分享给人观看，但家庭相册似乎更多是以存档功能为主。随着胶卷退出历史舞台，家庭相册也行将消失，就像纸质的信件几乎消失一样，如今数码大潮几乎把一切都淹没。在这样一个时代交替的节点，我们的确应该重新审视一下那些曾伴随我们成长的家庭相册，审视我们曾经历的生活方式，至少可以算作是一种纪念。 家庭相册属于每一个家庭，它凝结了家族历史和家庭记忆：祖辈肖像、父母结婚照、孩子周岁留念、节假日活动、生日聚会、旅行记录、金榜题名时、各种合影、等等，你总能在自家的家庭相册里发现更多，无论如何，家庭相册的丰富程度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家庭相册是私人的，你自己家的家庭相册里，总有许多内容和细节，只有你能说清，只有你会感动，这可能因为它与你的个人成长历史有关，也可能是你父母亲朋生命中的一刻，而那一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以外人的角度，在未经讲解的情况下，很难发现某一本家庭相册中某些照片的秘密，不过，这也未必是多么遗憾的事，也许外人可以看出本人还难以察觉的秘密呢。 OFPiX工作坊将关注点对准家庭相册，自有上述的考量和愿望。似乎可以说，家庭相册是每个家庭的影像遗产，也许家庭相册里的内容不具备艺术品所具有的商业价值，然而至少在情感层面，家庭相册所具有的独特性、私人性、时代感、和历史属性，是任何艺术品所不能比拟的，家庭相册的确是应该被珍视的。 什么是Dummy摄影书？ Dummy摄影书的概念显然来自于西方，意思是在一本书在正式出版之前所做的样书，很多书制作之前都会做样书，制作样本或样张，也就是说，Dummy摄影书可以被简单理解为样书。如果你也喜欢以摄影书的形式呈现自己的作品或传达自己的观点，那么你也可以做出一本按照你的思路实践的摄影书，可以是纯手工的，也可以是通过快印店完成的，这样的摄影书就叫Dummy摄影书。 虽然家庭相册里的照片往往是逐步添加而成的，而且添加照片的主人可能也没有多少作者意识，不过家庭相册的添加过程和摄影书的制作流程是类似的。从某个角度也许可以说，家庭相册也是一种摄影书，可能是单纯档案类的，也可能有作者意识编辑的。因此如果家庭相册有机会被重新编撰，那么这将至少是饶有趣味而且有可能有新意思的一件事。 OFPiX工作室对家庭相册投入关注，同时也对摄影书持有始终的热情。这次还乡计划工作坊的主题即是家庭相册，有9位参与者制作了他们自己的Dummy摄影书。在工作坊期间，所有参与者展开了开放式的交流和学习，彼此分享了自己的家庭相册和摄影作品，每个人都阐述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想法和愿望，并共同参与图片编辑和制作的流程。摄影书的制作过程并不都十分顺利，每个人都遇到了自己的困难和障碍，不过所幸办法总比问题多，最终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摄影书做出了较高的完成度。 在本周六将要举行的OFPiX阅览室活动上，这9本Dummy摄影书，连同制作摄影书时的参考用摄影书，以及老相册收藏爱好者罗莉收藏的8本真正的家庭相册将一同展出。 招募！又一大拨儿摄影书在等待读者，这一次的内容颇为特别 OFPiX阅览室/第3次书展摄影书书单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栏目 还乡计划 · 重写家庭相册 · 奇遇阅览室 · 栏目索引 还乡计划第六季|重写家庭相册 同一主题或活动 撬动尘封的情感|“重写家庭相册”系列访谈开启 同一主题或活动 我收藏的家庭相册，那些时光的盒子 同一主题或活动 还乡计划第六季招募（原创） 同一主题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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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家庭相册的故事|整理人生

OFPiX的“重写家庭相册计划”仍然在进行，虽然有个家伙因为忙得团团转而疏于给这个项目浇水，但它仍然在项目成员每个人那里悄悄地生长着。 尽管家庭相册这个项目是在“还乡计划”这个大项目之下，但其实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翻开家庭相册，然后呢？会发生什么？是不是，会有点儿眩晕？（我正乘坐时光机，来自家庭相册里的一页） 我们也想到一些让观看家庭相册炽热的情绪略微冷却的方法——测量家庭相册，之所以要退后一步，因为对于我们而言，再度观看家庭相册的目标不是感慨时光的流逝，更不是猎奇，而是试图发现隐藏在相册夹层里的秘密。 项目参与者王静收集家庭相册里的老照片，这些散落在四处的小方块，被她一块块找回再逐个确认，碎片一块块拼贴起来的时候，她感到自己仿佛发现了几十年年前的日子…… 几十年前的日子 by 王静 今年回到老家，翻出了许多几十年前的黑白照片，它们随意的被塞在相册的夹层里，有的已经缺边少角沾满污渍。 整理这些照片如同整理当年那段破碎的记忆。随着姑姑的讲述，和这些照片融合在一起的陈年旧事也被翻了出来。 曾经很为自己的家族感到自豪，感觉大小也是个中医世家。但现在看着中医在乡村里越来越无人问津和越来越破败的医院，也暗暗感慨终究是时代变了，在这片黄土地上古老医术的存在感也变得越来越虚弱。存留下照片把我带回过去。照片里比较多的还是我的姑姑和姑父，他们年轻时经媒人介绍走到了一起。姑姑是护理出身，姑父可以说是当年乡村医疗研修班学出的，也俗称“赤脚医生”后来跟着我老爷爷学习的中医，传承了老一辈的衣钵。 姑姑年轻的时候长得很美，很爱照相。由于长得漂亮，也很容易被拉去与别人合照。这些老照片比较完整的记录了姑姑从少女到结婚时期的容貌变化。其中掺杂着身边的亲人。在当时那个年代大家姊妹都很多，我奶奶的妹妹结婚比较早，生的又都是女儿且没有送去上学，在家闲来无事便帮忙照看起我奶奶刚出生的儿子。两家人关系十分和睦，有很多照片都是一起拍的。其中有几张还是我叔叔婴儿时期的照片，算起来距今已经有40多年了。姑父的旧照片多数都是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时候，那时已经快要和姑姑结婚了。 从开头到结尾放的都是他们的合照，从第一张是黑白到最后一张彩色，我想这终究是他俩的故事，后来的的照片就是他们的事业照以及结婚后和孩子的生活照。我翻阅着照片，姑姑在我身边回忆：人这一辈子无非是经历几件大事，年轻时日子是自己的，婚后日子是两个人的，怀孕后日子是孩子的。 照片真是个神奇的事物，当年他们在照相馆里激动的时刻，现在回忆起来依旧幸福感十足。老照片如同魔法一般，瞬间将人带回了40年前。它们沾满了那个时代的气息，近的仿佛可以闻得见。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栏目 还乡计划 · 重写家庭相册 · 栏目索引 我正乘坐时光机｜来自家庭相册中的一页 同一系列 还乡计划第六季|重写家庭相册 同一系列 还乡计划：测量家庭相册 同一系列 这一年，我们所讨论的家庭相册的那些事儿 同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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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乘坐时光机｜来自家庭相册中的一页

“ “家庭照片？我也拍啊。你得让大家都高兴。那是不一样的，对不？” （社会学家布迪厄对一位巴黎人的访谈） 题图照片：白叨叨、汤雪灏（上），叶婷婷（中），布小龟（下） 翻阅家庭相册犹如将自己置身于时光机。当罗兰巴特盯着拿破仑弟弟幼年的照片，他说自己看到了一双曾经看到过拿破仑的眼睛，这感觉让他感到吃惊，却无法与他人分享。而再当巴特瞅着自己母亲五岁时由其父母所拍摄的一张照片，那更是一种重重目光交织下复杂的对视：母亲还是一个孩子时的样子被她的孩子注视——以母亲的母亲的目光。 大多数时候，我们也许仅仅只是以一种怀旧的目光去阅读家庭相册。如何对家庭相册予以深读？在过去的这个春节里，我们和二十几位小伙伴开启了一个名为“重写家庭相册”的研究计划，试图与自己的家庭相册展开更多的奇遇，是亲情的重新链接，与过去的和解，探寻，甚至是对峙。更重要的是，当我们阅读家庭相册的时候，并非只对一张张老照片投去猎奇的目光，我们关注照片与照片之间的连接。一本家庭相册就仿佛一部家庭史，相册的每一页，承载的都是一段时光，连接着更为辽阔的家庭与社会的场域。 来自研究员张豪夫本想当个摄影师，却成了摄影类编辑。 我的家乡有两个：汉中和略阳。对我而言，我是出生在汉中，也主要在汉中长大的，而我的父母则是成年后离开在略阳的大家庭，来到汉中工作生活。所以除了我们一小家，父亲这边的兄长、姐姐，母亲的四个姐妹以及两家的长辈，都还一直在略阳生活。 汉中和略阳距离不是很远，但小时候交通并不发达，依然隔着4个小时左右大巴的路程，因此一家人并没有太多机会聚在一起，每次相聚都更显难得与珍贵，经常通过照片记录下来。 这一页的照片就都拍摄于1993年的春节（2月），照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分别是姥爷、母亲和三姐妹、母亲、姥爷和我、父母和我、妈妈和大表哥。那时候我离满岁还差一个月。 这样相隔两地又不时相聚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十几年，直到汶川地震后，略阳的亲人们逐渐搬家至汉中才告一段落。 来自研究员吴皓出生于广西南宁，自由摄影师，生活于北京。 过年期间从家里翻出十几本大小不一的家庭相册，其中一本小相册里记录了父母与年幼的我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之所以选取这一页，是因为这本相册在让我回忆的同时，也让我产生了很强烈的陌生感。 照片里的父母面带微笑，一左一右在我身后形成了一个如同“港湾”般的家庭后盾，这也引发了我关于家庭的意义和个人在家庭中所起到的角色的思考。 相册每一页只有一张照片，大多数是父母带着我在公园里游玩的合影，我已经忘了上一次和父母一起出行，一起合影是什么时候。随着父亲因事业走下坡路而逐渐淡出家庭生活，他所起到的角色在我看来越来越模糊，作为顶梁柱的母亲则承担了家庭里大部分的责任，这样不平衡的关系也导致了我对家庭生活认知的偏差——没有完美的家庭。从不完美的家庭中，我也许很难体会到家庭生活的真谛，我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拍摄和思考与他们进行更多深入的沟通，在解决自己困惑的同时也找回关于曾经欢乐家庭的回忆。 来自研究员叶婷婷两个女儿的母亲，大女儿7岁，小女儿5岁，从她们出生开始坚持用相机记录日常生活。 这一页是1982年父母去蜜月旅行时候留下的唯一照片，是我能找到的最早他们的合影，也是为数不多的几张由职业摄影师拍摄的照片（后来的照片基本上都是我父亲自己拍的）。 两个相爱的人组成家庭后，其实生活可能并没有多大改变，但是孩子的到来却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现在给女儿们拍摄的日常照片，托数码相机和网络便利的福，可以大量和及时地发送给家人们看。不过由于电子相册数量的众多，也有烦恼，比如记忆中的某一张照片要找的时候却淹没在浩瀚图库中，或者由于产出和观看的便利性，基本看过就算，缺少了跟人的交流。这时候我开始意识到纸质相册还是必不可少的。 在我们相聚的时候，家庭相册是回忆过去，打开话匣子的好引子。今年是我拍摄孩子日常生活的第七年，我的孩子们都已经去了学校，也有了自己的朋友，我的内心有时候会有失落感。我想通过翻看旧时的家庭相册，跟父亲母亲聊一聊那时的心境，是否跟我现在的一样？都说当了父母之后才能理解上一辈，我想是时候开始和他们的交流了。 来自研究员张亮故乡甘肃定西，工作于北京，摄影只是爱好，离家多年，就是想用镜头记录故乡。 翻开父亲亲手粘贴的厚厚的相册，便把我带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扉页里那张照片——流露潇洒笑容一身正气的，正是我父亲。 “刻苦地工作，用心地研究，才是提高技术的关键”，这几个字是父亲在摄影事业中的座右铭。鲜红印章——定西春光照相馆，是父亲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照相馆印章。 父亲是在镇上开了近三十年照相馆的老师傅，在同行中，父亲的照相、冲洗暗房技术算是数一数二的。 走上照相这条道路，源于父亲上高中，他的班主任苏俊老师叫他去帮忙冲印照片，父亲边帮忙边学习，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技术，如手工上色、冲印照片等等。高中毕业后，父亲未能考取大学，迫于生计的父亲就四处参加甘肃省内的物资交流大会，靠着给相片上色赚钱。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后，1981年6月，父亲花120元买了台二手海鸥203照相机，开始了正式的照相工作。 那时，照相师傅在村民眼里是非常时髦的工作，也很受欢迎，教师的工资每月是42.5元，而父亲一个月能收入100多元。父亲会经常骑着自行车，带着各种照相冲洗的设备，下乡串村拍全家福、老人肖像、登记照、毕业照等等。 这页相簿里，左上那张彩色合成照，是父亲的同行拍摄于1982年，再由父亲自己通过暗房两次曝光合成，最后手工上色而成，三十几年过去了，照片的色彩依然鲜艳逼真如初。 父亲的底片里面存着我们大家庭的过往时光。这一页右边贴的是他给母亲拍的靓丽军装照，拍摄于1986年，那个年代的人喜欢穿军服带军帽拍照，军装是最时髦的衣服，父亲的照相馆里各种军服手枪道具基本都有，到后来随着时代的变化，人们思想观念也随之转变，穿军装照反而显得比较土气，这些服装道具慢慢也被淘汰。 2006年左右数码兴起，随之流行起拍艺术照，这对摄影灯光、服装、布景要求更高，再者传统胶片无法满足客户的需求，父亲的照相馆也被迫关闭。 来自研究员金华浙江绍兴人。大四摄影专业，也喜欢电影。 在我的家庭相册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可能因为我与这张照片在十多年前就有联系。小学在爸妈屋里的写字台上写作业，小时候注意力很难集中，会抽开写字台的抽屉翻东西找事情做。翻到相册，惊讶我妈还有此般装扮的照片，我觉得眉毛太细，总想让我妈更漂亮一些，我就用圆珠笔给我妈又画了两条眉毛。我妈发现后，当然是责备了我一番。 现在看来这个照片还真的挺有趣。 它没有放在相册里，和其他几张放在一起。柔光朦胧的效果凸显了老照片的气质，像是画意摄影时代刻意的朦胧模糊处理；话筒、演出服，又像是辛迪·雪曼般的角色扮演，我妈喜欢唱越剧，可能也是间接一定程度上圆了我妈的梦；还有这个纸质的简易相框，两边写着“纵然是天涯海角，愿友情地久天长”，似乎有种魔力，让人愿意沉浸地去想象当时的美好，同时由这个相框也可以看出当时社会的影像服务内容。我问我妈这个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原因，我妈回答我说，是在和我爸结婚之前，有二十多年了吧。当时几个小姐妹约着一起去拍点照片就拍了。 来自研究员春熙摄影专业小学生。梦想开一家照相馆。 我家没有相册，照片就那么搁着。 这是我记忆里童年的模样。一个夏天的下午，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村里来了照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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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乡计划：测量家庭相册

大家好啊，过年好啊。 之前我们已经发布了今年的主题——重写家庭相册，线上工作坊已经组建，一群人叽里呱啦在讨论。 还乡计划是一个开放的计划，不是自娱自乐。每年还乡计划主题都不同，为了启发大家的拍摄思路，我们会根据不同的工作目标发放拍摄手册： 第五季：还乡计划任务书1号：为故乡亲友做一次图片编辑 第四季：时代的面孔：为故乡人拍摄肖像； 第三季：故乡，言语，碎碎念：手机摄影那些事儿 第二季：在归乡的旅途中，做一本书 第一季：还乡计划/三线小城纪实摄影研究：拍摄提纲 以往这些主题依然可以跟进。 今年的主题“重写家庭相册”着实有些难度，因为凝视家庭相册的并非是一个外来者的猎奇目光，但又需要对这个熟悉之物保持一定的距离。阅读，会触碰很多家庭回忆；重写，则多少带有几分挑衅意味。 面对这个颇有些棘手的主题，我们也为大家列了一个工作提纲。 《测量家庭相册》帮助大家对自己的家庭相册做一些内容分析。在你面前的是家庭相册，不是一两张老照片，这是一个物件（有封面，封底，开始，结束），有特定的作者和读者，图片的排列有某种逻辑顺序，图片存在演进，图片的连接隐藏着叙事。 我们希望通过“测量”帮你读取家庭相册内中的意味，也许同时也会在不经意间打开你的记忆和情感的闸门。 还乡计划工作手册：测量家庭相册 一，时间第一张照片的时间/最后一张照片的时间把照片放到时间轴里（画个图表？），看看随着年代变化，照片的内容、拍摄方法，数量有没有什么变化？这些变化和家庭状况，经济条件，摄影技术发展有没有什么关系？二，类型 1，家庭相册2，旅游相册 3，儿童相册4，婚礼相册你家的那些相册都属于哪种类型，都是谁制作的？（专业的影楼？自己的亲人？）比较几种类型，你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三，概况 相册照片的摄影者主要是谁？相册的编纂者是谁？ 相册中间有文字吗？都是怎样？ 相册由谁保管？放在哪里？最近一次翻阅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四，照片内容分析 总照片张数 抓拍照片张数（应该很罕见，是嘛？），摆拍照片张数（照相馆里的多吗？哪家照相馆？） 相册照片的背景都是哪些？（地点最多的是哪里？）相册照片中的主角都是谁？被摄人物的大小：中景和远景居多吧？（为什么？）特写照片有吗？（是谁？什么场合？）哪些照片被藏了起来？（掩藏在其他照片底下）从相册中拿掉了？五，相册之外的家庭照片 没有相册？原因——照片放在抽屉里？照片放在盒子里？照片放在钱包里？（是谁？）家中墙面上悬挂的是怎样的照片？六，开放问题 你能从这些照片中看到照片所拍之时的社会状况吗？ 如果你根据这份手册展开了测量，欢迎和我们分享。 1，发送家庭相册测量报告到我们的邮箱：studio@ofpix.com 2, 在微信上和我们分享，对了，我们的机器人微信号伴随着还乡计划的开启又上线了： 微信公众号 OFPiX · 原文署名：OFPiX · 查看微信原文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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